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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五年日本经济政策与经济形势

作者:张季风   来源:中国干部学习网2016-12-27   时间:2017-02-13

    下面我想就近五年来的日本经济政策与经济形势作一个报告。我今天讲的主要内容有这么几个方面,第一是战后日本经济政策的简要回顾,第二个就是近五年来日本经济政策的分析。近五年来应该说是日本政治社会比较动荡的五年。为什么说是动荡呢?就是在战后日本长期的政治生活当中自民党一直是处于执政的地位。但是恰恰是在2009年日本的民主党实现了改朝换代的这样的一个变革。实际上是2009年到2012年是由日本的民主党执政的。2013年开始自民党又重新夺回政权,重新执政,这样的话实际我们这五年,虽然五年的时间不长,但是在日本的政治生活当中它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时期。前一个时期也就是说在2012年尽管时间短,但是他是日本民主党的执政时期,而且民主党执政时期也提出了很多的经济政策,所以我们这一段也要稍微把时间做前边的一个延伸。第二块就是日本自民党的特别是安倍第二次内阁时候的经济政策,主要是安倍经济学。第三个大块就是对日本的安倍经济学的一个基本的评价。毕竟安倍政权是一个长期政权,他所提出的安倍经济学这样的一个经济政策,应该说在日本经济社会甚至国际社会都有一定的影响。所以关于它的一些基本评价我们要重点谈一下。最后一块就是第四个未来日本经济政策与经济形势的走向。 

一、对战后日本经济政策的简要回顾 

  经济政策和经济活动密切相关,任何一个国家的经济活动与经济治理都离不开经济政策。而经济政策的正确与否,将会给经济活动与经济发展带来完全不同的结果。现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召开在即,各级领导干部也有必要了解一下国外的经济政策,特别是一些主要国家的经济政策。并从国际的大视野来加深对中央经济政策方针的理解。所谓经济政策它的含义是什么呢?它就是一个国家或者政府为了达到充分就业,价格水平稳定,经济快速增长,国际收支平衡等宏观经济目标。为增进经济福利而制定的解决经济问题的指导原则和措施。无论大政府也好,小政府也好他都会制定和实施经济政策。经济政策就是包括我们大家所熟知的财政政策、货币政策、产业政策、就业政策、社会保障政策等等。 

  日本是我们的邻国,其经济政策很有特色,他在不同的经济发展阶段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其经验很值得借鉴,当然其教训也值得我们汲取。日本与其他的西方主要发达国家相比,他是混合型的经济体制。以市场经济为主,但服务于经济政策,这里边也包括经济计划,而且经济计划在日本经济长期的发展过程当中,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的。也就是说和其他的西方发达国家相比,国家干预经济的力度比较大,但是今天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重点要谈近五年来的日本经济政策和经济形势。 

  经济政策是否有效,其实它主要体现在经济发展和经济形势,也就是说它经济形势是不是很好,这个是用来衡量经济政策的一个重要的指标,当然这种指标有短期的指标,有短期的效果也有长期的效果,究竟如何看待日本的经济政策,特别是产业政策,我想我们要用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的方法论来去判断其成败。也就是说我们对经济政策特别是产业政策的一些判断,我认为我们不能离开当时的社会背景,当时的经济发展阶段。现在我们国内也开始出现了关于产业政策方面的论争。我觉得我们在进行论争的时候,一定不能忘记当时的经济发展条件,当时的经济发展阶段,因为要离开了这样的一个阶段,你去探讨产业政策的正确或者是不正确,恐怕都很难得出一个非常精准的结论。 

  (一)经济复兴时期(1945-1955 

  为了要加深对近五年的日本经济政策的一个理解,所以我们有必要对战后日本经济政策的总体状况做一个简要的回顾。因为经济政策它是有连续性的,你割断了历史,把前边的一些基本的情况如果要是不把它梳理一下,我们很难对这五年来的经济政策有更深的理解。战后日本经济政策的实施,应该说是从战后经济恢复时期开始的,在日本的战后经济恢复时期大概是从1945年到1955年的十年期间。这十年期间日本它主要进行了以农地改革、解散财阀、劳动改革为主要内容的三大经济民主改革。通过这三项大的改革,也可以把它理解为三项大的经济政策,他就在制度上完成了从战时统治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变。但是战后的日本市场经济我们前边还应该加一个定语,也就是说他是一个政府主导的市场经济。战后初期的经济恢复时期,除了三大改革以外,日本在经济政策上就是比较著名的一些政策,还有治理通货膨胀政策。因为当时由于刚刚结束战争,日本的通货膨胀率已经达到了300%甚至400%,这个时候应该是相当严重的,当然也是一个特定的时期。日本首先实施的是治理通胀的这样一个政策。 

  接下来从产业政策来看,就是日本非常有名的倾斜式生产方式,这个倾斜式生产方式,实际就是当时战后初期的时候,整个经济百废待兴,究竟先发展什么产业,后发展什么产业,是一个产业发展顺序的问题。所以当时是煤碳和钢铁两个产业直接制约了经济的恢复。所以当时日本的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有泽广巳,他就提出了有名的倾斜式生产方式,具体的做法就是首先生产煤碳,生产出来的煤碳供应给钢铁部门,钢铁增产了以后把生产出来的钢铁再用于煤碳工业,这样这两者在相互支持的结果,使这两个产业得到迅速的发展,最后解决了日本战后经济复兴时期的煤碳和钢铁的不足的问题。 

  再有一个这一时期比较著名的经济政策就是确立了加工贸易立国方针。这个加工立国贸易方针也把它称为贸易立国论,这个也是当时非常重要的一个政策。此外在旧金山媾和以后,日本开始回归国际社会,特别在经济方面加入关税总同盟。再有加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再有加入世界银行等等,这就意味着日本他完全回归了国际经济社会。由于实施了这么多的经济政策,最后使得日本在1955年经济全面得以恢复。 

  (二)高速增长时期(1956-1973 

  刚才介绍了战后日本经济复兴时期的主要的经济政策,下面我们再简单介绍一下高速增长时期的主要经济政策。高速增长时期大体上是1956年到1973年这十八年时间,这一个时期日本它的经济计划应该说在整个经济政策当中是比较突出的。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日本是混合型的经济体制,国家干预经济的力度比较大。许多经济政策是通过经济计划来体现出来的。日本的经济计划有很多种,第一种就是中长期的经济计划,它一般有三年五年也有十年的。其中最有名的最著名的就是国民收入倍增计划,这个计划是1960年制定的。应该说在这个经济计划的推动之下,日本迅速的实现了经济的高速增长。日本的经济计划一直到200011月小渊内阁时期推出的《谋求日本新生的政策方针》为止,一共发表了14个综合经济计划。这是经济计划。 

  再有一个就是国土开发规划,国土开发规划从1962年发布的第一次全国综合开发规划以后,一直到现在一共发表了七次,每次的综合开发规划大体上都是十年或者是十五年左右。除了国土开发规划以外还有各个中央部委的具体的建设计划。比如说公路等社会基础设施五年计划、七年计划等等。1964年高速公路建设在这个时期主要就是由于日本的这些公路建设计划的推动下,迅速的实现了,在1964年的时候达到世界一流的水平。除了这些各个部委的这些计划以外还有年度计划,实际这个年度计划它是随着预算走的,基本上是一个实施计划。这是关于日本的经济计划。 

  日本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政策就是产业政策。日本的产业政策特别是在高速增长时期,他的主要的特点一个是保护幼稚产业,比如说汽车产业、计算机产业等等。第二个就是实现产业合理化的政策,比如说实现节能、省力、提高效率等等。通过这种产业政策的实施,日本不断地明确产业结构的方向。使产业结构不断的升级。当然这种升级主要还是靠技术创新。日本产业政策当中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特色,就是行政指导,由于时间的关系我就不展开讲了。这是第二个是产业政策。 

  第三个是财政政策。应当说在这一个时期,日本的财政政策基本上是一个比较稳健的财政政策。在1965年之前,他要求实现均衡财政,不允许发行赤字国债,1965年以后开始少量的发行赤字国债,从金融政策来看,它主要是以传统货币政策为主。但是也有一些特点,比如说人为的低利率,另外固定汇率政策,特别是1美元等于360日元这样一个固定的低汇率,这对日本的经济发展是非常有作用的。 

  第六个就是社会政策,在60年代初的时候,日本就实现了国民皆保险,它实现了覆盖全社会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由于日本经济政策的顺利推行使得日本高速增长得以实现,当然高速增长它带来了社会的进步,也带来了许多的问题。比如说日本社会它解决了城乡差别的问题,工农差别的问题。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差别,另外区域的差距、贫富的差距、行业间的差距都得到了解决。也就是说这些差距应该是在70年代初期的时候或者70年代中期左右都是世界上最低的。 

    (三)稳定增长时期(1973-1984 

  所以日本社会的收入的平均程度也达到了世界的最先进的水平,所以有一句话它叫做一亿总中流,什么意思呢?就是一亿人口的日本人,他都认为自己是中产阶级,也就是说中产阶级已经占了全社会的绝大多数,这个时候日本的社会它已经形成了一个橄榄型的社会结构,但是也带来很多问题,这些问题比如说增长方式的粗放,环境的破坏,公害泛滥、产能过剩、经济结构不均衡等等这些问题。当然这些问题是在以后也就是说在日本经济进入稳定增长时期,也就是1973年到1984年这个期间进行了一些调整。日本的稳定增长时期大概是1973年到1984年,这一阶段的经济状况和我们中国现在的情况十分相似。经济政策也是整个经济发展模式的一个转型期。由于受到第一次石油危机的巨大冲击以后,日本的经济发展不得不由高速增长转入到中低速增长,也就是换挡期。第二个就是经济结构也开始必须要转型,要从过去的粗放型转变为后来的集约型的。当时的主要的经济政策。 

  第一个是产业结构调整政策。具体来看就是把重厚长大的这些结构调整为轻薄短小的结构,从附加价值比较小的大量生产转为多样化的附加价值高的这些产业。另外淘汰高能耗产业。 

  第二个就是治理公害,保护环境政策。 

  第三个就是鼓励节能政策。 

  第四个就是减量经营政策。这个和我们现在的去产能是非常相近的。 

  这个政策的实施的结果是比较成功的。也就是说日本利用了正好12年的时间,成功的跨越了中等收入陷阱。也成为亚洲地区第一个跨过了中等收入陷阱的国家。人均GDP3000美元达到了1万美元,日本在80年代中期正式进入了最富国的行列之一。这是第三个阶段。 

  (四)泡沫经济时期(1985-1991 

  第四个阶段就是泡沫经济时期,泡沫经济时期大家都很熟悉,它大概的时间是1985年到1991年,这个时间恰恰是日本经济政策出现失误最多的一个时期。我们如果要说汲取日本的经验教训的话,这一段的教训是最值得我们引以为戒的。这一时期经济政策的失误主要是体现在这么两个方面,一个是由于政策的失误导致了泡沫的生成,一个是政府政策的失误导致泡沫的崩溃,就是它刺破了泡沫最后使得经济硬着陆,硬着陆以后使得日本经济进入了一个长期的低迷状态,而且一直持续到现在。 

  这一时期的经济政策咱们先看,由于政策的失误导致了泡沫的生成。大家知道1985年“广场协议”以后,日元开始升值,当时日本政府的判断,由于日元升值可能要造成经济的衰退,为了防止这种衰退,日本首先开始实施积极的货币政策,这种积极的货币政策具体的做法就是连续的降息,利率从5.5%急剧降至2.5%,而且这种低利率一共连续持续了三年,其实在实行2.5%的低利率,低利率实施以后在一年左右的时间,差不多是1987年日本经济就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恢复,实际这个时候就应该去调整这个利率,应该是提息,但是仍然保持这样的低利率,一直保持了三年多。具体的时间就是198710月到1989年的10月,一直是2.5%的这样的一个低利率。 

  第二个政策就是扩张性的财政政策,日本在不断降息的这样的背景下,又加大了政府的公共投资。鼓励修建渡假村,修建楼堂馆所,这是第二个政策。第三个政策就是扩大内需的政策,这个扩大内需的政策本身也是需要的,但是应该说在美国的压力之下,日本在扩大内需政策这方面做的有些过头。扩大内需的这个政策其实主要体现在第四次全国综合开发计划里面,在这个计划当中对公路的建设、桥梁的建设以及各种市民馆、楼堂馆所的这种建设有非常大的扩大。当然再加上其他的一些因素,最后导致了泡沫经济的生成。股市从1985年的15000点一直上升到最高点是38000点,就是1989年左右。平均的地价上涨了60%,东京等大城市的地价上涨了1.2倍,所以这么大幅度的上涨在日本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由于经济出现了这样的一个泡沫的状态。政府本应该采取一些软着陆的政策,使经济逐渐有一个,慢慢有一个过渡,但是非常遗憾,日本政府这个时期所推出的经济政策是急刹车,急刹车最后导致泡沫崩溃,使经济硬着陆。急刹车的一些具体的政策,一个是紧缩的财政政策,紧缩的财政政策在1989年这个时候本来应该投放的一些财政,就是财政方面的公共投资都削减掉了。第二个就是紧缩的货币政策,货币政策主要是体现在提高利率,提息提了,如果提高利率的话,不是这种骤然的提高可能也不会出这么大的问题,但是日本央行在1989年的半年之内就把利率从2.5%一下子提高到6%。除此以外在贷款方面对房地产的贷款,实行了总量控制政策,而且压缩的很低。投放的很少。由于这几项政策叠加的结果,使得股市和地价暴跌。从地价来看,从1991年开始下降,一直持续到现在。 

  (五)经济低迷期(1991-2011 

  从股市来看,从38000点一下子就是断崖式的降到15000点,就出现了这样一个硬着陆,最后硬着陆的结果肯定是使经济出现了一个,应该说战后以来空前的低迷状态。这种低迷状态一直持续到现在,虽然从1991年到2011年日本经济当中也出现过一些小杨村,但是总体来看是处于低迷状态的。日本经济低迷状态的经济政策,我想主要有这么,就是说它也是有特点的。也出现过,也出台过一点紧缩政策。但基本上是以凯恩斯主义政策为主,基本上是积极的财政政策和宽松的货币政策。就是从1991年以来基本上基调就是这样。比如说为了刺激经济景气,一共出台了20多次紧急经济对策,所谓紧急经济对策实际就是财政投资。累积总额已经超过了200万亿日元以上。这样就留下了巨大的财政亏空。使得日本的现在的财务状况变为世界最糟的,也就是说日本的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长期债务余额现在占GDP的比重已经达到234%,这是全世界主要国家,包括发达国家甚至也包括一些主要的发展中国家当中,最差的。除了刺激经济景气推出的扩张性的或者是积极的财政政策以外,在货币政策方面,他推行的是宽松的或者说叫做超宽松的货币政策。从1999年开始他就实行了零利率,在这之前是低利率,在2001年以后又开始实行量化宽松。 

  90年代以来到2012年日本的政局非常混乱,首相更迭频繁,除了小泉首相以外,几乎都是短命政权,十年九相,这使得在这一个时期的经济政策缺乏了一个连续性。不管怎么说,就是说我们要对1991年至2011年的日本的经济低迷时期的经济政策要是做一个基本的评价的话,我想有这么几点。 

  要从正面的意义来看,他维持了日本经济运行的基本稳定,也就是说日本经济虽然处于低迷状态,但没有出现社会的混乱,基本上是处于一个比较稳定的状态。 

  第二个就是通过这一时期的金融政策的实施,他度过了亚洲金融风暴,也度过了2008年的国际金融危机,也实现了2011年日本大地震以后的抗争救灾的这样一个目标。至少出现了这么多国际国内的一些大事,对日本经济,对日本的社会的冲击还把它降到了一个最小的限度,所以我觉得这也应该是日本在这一个阶段推行这一系列的宽松的经济政策的一个结果。 

  但是日本经济增长速度仍然低迷,而且高杠杆,也就是说主权债务负担过重,通货依然紧缩,这样的也就是说“两低一高”为标志的,就说增长率低,再有物价低,另外杠杆高,也就说主权债务率高的这样“两低一高”的日本病没有什么变化。或者长期在持续。 

  以上就是对战后一直到2011年的日本经济政策做一个简单的回顾。 

二、近五年来日本经济政策分析 

  下面我们开始谈第二个大的问题,就是近五年来的日本经济政策。 

  近五年来,我在最开始也已经提到,日本政局发生了重大的变化。2009年日本民主党取代自民党建立了新的政权,一直到2012年年底在这样的一个三年的执政时期里边,实施了一套与此前自民党完全不同的经济政策。当然从这个经济政策的效果来看,其实前面已经提到了,一个是度过了国际金融危机,2008年再有一个就是抗震抢险,抗震救灾的第一阶段的任务已经得以完成。第三个就是通过了提高消费税的相关法案,这是从它的经济政策来看,简单来说。 

  但是由于民主党执政的时间比较短,其他的政策效果现在还没等显现出来,他就已经下台了。2012年底自民党重新夺回政权,安倍晋三担任首相,他上台伊始就提出了新的经济政策,即安倍经济学。所谓新实际上也谈不上,一会儿我们再具体分析的时候,我们会看到,他在相当多的方面是继承了自民党原来的经济政策,而且也参考和使用了大量的民主党时期的经济政策。他和过去自民党政权的一些政策其实在程度上,就是说本质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有程度上的不同,力度上的不同。他要下猛药,同时除了继承自民党的经济政策外,对民主党的政权的一些经济政策也加以吸收。所以总体来看有一些效果,但是还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这就是我们对近五年来日本经济政策的一个基本的评价。 

  (一)日本民主党政权的经济政策 

  下面我们首先来看一下日本民主党政权的经济政策。20099月日本的民主党新政权诞生以后,他出台了一系列的经济政策。这些经济政策既有短期性政策也有长期性的政策。从短期政策来看,民主党政权的经济政策他更注重民生,更注重社会福祉,这些特色比较浓厚。民主党执政期间,一共三年但换了三个首相,所以每届内阁所处的国际经济环境和国内环境都有所不同。所以下边我主要介绍一下鸠山内阁和野田内阁的经济政策。因为菅直人首相,他做首相仅仅是一年,这一年当中就没有出台过什么太像样的政策。所以我们重点介绍一下鸠山内阁和野田内阁的经济政策。 

  1.鸠山内阁的主要经济政策 

  先看一下鸠山内阁经济政策的主要内容。这些经济政策的第一个方面就是教育与育儿政策。这里边要分这么三个具体的一些政策。 

  第一个就是从2010年度开始向每个中学以下的儿童每月提供2.6万亿日元的补助。同时取消全国公立高中的学费,向在私立中学就学的学生每年提供12万日元的补贴,扩大大学的奖学金制度,实现凡是有申请都能得到奖学金的这样一个目标。这项政策大家非常,其实很清晰,就是进行教育方面的投入。而且这个力度也是很大的。 

  第二个就是增加对妇女方面,对女性的投入。比如说增加妇女分娩补贴金,过去是女性生了孩子以后,国家要补贴30万元的资助金,现在提高到55万日元,恢复生活保护中的母子加算制度,对父子家庭也进行适当的补贴。实际这是一种社会福利的救济的这样一个政策。而且鼓励女性多生育。 

  第三个就是充分利用中小学的剩余校舍、教室,增设法定保育院的分院,以解决更多的入托的这些儿童。因为现在日本少子化其实有两个主要的原因。一个是妇女不愿意生,为什么不愿意生呢?主要是经济原因可能更大一点。现在就是把你生孩子的这个补贴费给你提高。她不愿意生的第二个理由,或者第二个原因就是这些育儿系统,保育院之类的设施太少。所以孩子要很多孩子在排队,这样也是,为了鼓励女性生育,所以政府在这方面要增加投入。这是第一个方面的政策。 

  第二个大的方面就是扩大就业与劳动制度改革政策。 

  第一个就是就业保险适用于所有的劳动者,就业保险费用由国家承担四分之一,过去国家没有承担这么多,主要是企业承担的,几乎100%是由企业来承担的。 

  第二个就是原则禁止通过劳务公司向制造业派遣长期临时工的这样的制度。同时考虑设立新的专业技术岗位招聘制度,禁止两个月以下的劳动力的派遣。因为如果你派遣两个月以下的这种劳动力,最后实际就意味着他没有就业的保障,两个月以下你干完这儿你就必须得走人了,所以把这个制度废除了。特别是对日派遣和场所派遣的这个原则上予以废除。就是尽量,这项政策它主要是保障就业。第一条刚才我提到的主要是在失业保险的这一块增加救济力度。 

  第三个就是提高最低工资标准。把每小时原来的最低的工资从700日元设定到800日元,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政策。 

  第三方面的政策就是振兴区域经济与刺激消费政策。 

  这个政策就是,第一是废止汽油税暂定税,免税规模达到2.5万亿日元。废止汽油税暂定税,这个很重要的,因为日本开车的人多,所以这样就是涉及的面就非常广。 

  第二个政策就是原则上实行地方高速公路免费化,就是你不能再收费了。通过这个来振兴咱们地方经济,可能这一条更适合于我们。我们如果要是真是把这个高速费都免掉的话,会非常受欢迎的,因为咱们在节假日的时候,大家都能看得出来。日本当时民主党政权也提出了这样具体的政策。 

  第三个就是追加对农业人口的援助,实行以农户为单位的农户收入补贴制度。原来的补贴是按照你的作物或者按照,就是不是很明细,现在我直接补偿到户,这样的话就是和我们中国现在实施的精准扶贫稍微有点像。所以说你看它的这个政策都是非常的具体的。而且具有可操作性。 

  第四个方面就是促进中小企业发展的政策。 

  这个政策第一个就是把中小企业的企业所得税从原来的18%调低到11%,这个是中小企业直接得到实惠。 

  第二个就是制定《禁止歧视中小企业法》,禁止大企业利用自身优势,压低收购中小企业产品或加价将产品强卖给中小企业的行为。这非常具体。 

  第三就是恢复可以灵活运用的特别信用担保制度。同时还将实施中小企业延期偿还到期贷款的制度。这个也是因为不光是中国,日本也是一样,中小企业融资难,融资它怎么办呢?要提供这种特别信用保险制度,而且你中小企业欠了钱,你还可以延期偿还。在法律上给你有保障。当然这个这方面就是关于这一条政策遭到银行业的强烈反对。 

  第四个就是通过实施促进中小企业技术开发制度等等的综合政策,支援中小企业创业,争取实现创办100家中小企业的模范企业的这样一个目标。他也搞样板。这是第四个方面。 

  第五个方面就是社会保障政策。 

  这里边的第一个就是找回丢失的养老金记录,将其作为国家的项目,在两年内集中完成。因为这个养老金记录其中有,日本有5000人的养老保险金的记录丢失了。这个丢失是在2005年以前出现的这个问题。出现这个问题一直也没有发现,直到什么时候才发现呢?在第一次安倍内阁上台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个问题,发现了这个问题其中当时第一次安倍内阁,他之所以那么快就下台和这件事是有关的。但是2009年开始民主党上台的第一件事就要把这个事做了,就把养老金制度,养老金这个记录要把它找回来。 

  第二就是创设所得比例养老金制度。相同收入者要负担同样数额的保险金,另外以缴纳的保险金为基础计算付给额。 

  第三个就是创设以消费税为财源的最低保障养老金制度,使退休人员每月可以领到至少7万日元以上的保险金。过去就是拿国民养老金的这些人,他拿的这个保险金是不一样的,有的能拿到5万日元,有的能拿到3万日元,但是民主党上台以后,他说你每个人,你至少不能低于7万日元。这个也是做的非常具体的。 

  第四个就是废止后期高龄者的医疗制度,所谓后期高龄者就是指75岁以上的老人。这个制度是一个什么制度呢?后期高龄者医疗制度是当时在小泉执政时期提出的要给这些后期高龄者他们的医疗费增加10%的就是自付额,你自己你要再多出10%,所以当时导致了老年人纷纷上街游行抗议,这个也是虽然是法律是由小泉内阁当时制定并且在国会通过的,但是实施是在第一届安倍内阁,也就是2006年以后开始实施的,这样的话实际这些游行,这些抗议都是针对着当时的安倍政府的,这也是当时安倍下台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这是第五个方面。 

  第六个方面是财政税制改革政策。财政税制改革政策,这些具体的一些政策又包括这么几个方面。 

第一个是实行预算甄别,实际就是对国家预算进行重新规划和消除行政浪费是这样的一个措施。他来解决就是日本要想解决财政的问题,一个是开源,一个是节流,开源的话就是不断的把蛋糕做大,使税收增加。节流就是尽量的去节省和减少政府的开支。民主党的所要干的就是这件事,所谓预算甄别,就说一个一个的去甄别这个是不是合适,这个是不是多余的支出,这个是不是必要的支出。然后一个一个都把它甄别完了以后,哪些是必要的支出,哪些可以省掉,是这样一件事情。 

  第二件事情或者说第二个就是实行各种减税的措施。包括前面提到的将中小企业的企业所得税从18%调低到11%,然后废除汽油税的暂定税率,这是对广大的开车的这些司机的,因为日本的汽车拥有量非常高,他已经完全普及了,所以对他们是很有利的。另外还要把汽油税、轻油交易税统一为地球温暖化对策税,废除汽车所得税。废除汽车所得税这个也非常重要,对大家买车主,或者对年轻人来说,是一个非常利好的措施。 

  第三就是进行各项财政制度改革,实行复年度财政预算,以解决年终突击花钱的问题。这个跟中国有点像。一到了年终都突击花钱,日本想要解决这个方法,就是我开始实行复年度的预算,比如说两年做一个预算,这样的话你就不至于你到年底的时候,都去突击花钱了。另外将政策决策体系和政府税制调查会一体化,实行纳税和社会保障共同的番号。检查租税特别措施的效果,有些将要废除,有些转入永久性措施等等吧。这是第三个财政和税制方面的政策。 

  第四个就是扩充捐赠税制,进行遗产税和赠与税的改革,使之成为社会保障的财源,使酒税、烟草税用于健康目的。这些都非常具体这些政策。 

  第七个大的方面就是应对气侯变化方面的政策。 

  第一就是推进应对地球温暖化的国际合作,他提出了温室气体排放到2020年的时候与1990年相比削减25%,到2050年削减60%这样的目标。当然这个目标实在是太高了,但是最后也没有实现,因为他也一共就执政了三年,这个目标也没有实现。 

  第二个应对气侯变化的政策就是尽快实施全量购买可再生能源的固定价格收购制度。促进高效率的智能电网技术开发与普及,对购买住宅用太阳能光伏、环境型汽车以及节能家电进行补贴。这种补贴制度已经开始实施了,再有前面提到的固定价格收购制度在2012年的6月份也开始实施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制度呢?就是说日本它的九大电力公司基本上是垄断着日本全国的电力产业。以这些九大电力公司一定要以固定,就是比较高的价格来收购民间的企业。甚至包括家庭的太阳能发电,再有有一些企业的风力发电,他是作为一种义务来决定的。这个法律是在20126月开始实施了。 

  第三个就是到2020年,将一次能源总量中可再生能源的比重,从现在的6%提高到10%,促进环境技术的开发研究和实用化,维持和提高日本的国际竞争能力,这项政策也开始从20126月实施。 

  第八方面的政策就是反通缩的政策。实际在20089月以来,日本的核心消费者物价指数又开始下降,所以这个时候民主党政权又提出了一个比较重大的反通缩对策,提出了就是规模为7.2万亿美元的,就是2009年度的第二次补充预算。而且日本银行也在2009年的121日召开临时会议,提出了克服通缩的新的金融宽松政策,其内容是进一步的下调主要利率,实施更广泛,更宽的货币政策。实际上现在我们,为什么我特别要强调这一点,你看到现在民主党提出的这些政策和安倍经济学里面有很多是一样的。或者说反过来说安倍经济学把许多民主党这些经济政策他都原封未动的被吸收了。 

  第九个方面就是对外政策。在对外关系上,日本民主党他表现为对美的离心倾向,宣称不会盲从美国,主张奉行自主外交,与美国构筑对等的伙伴关系,重视亚洲。明确提出构筑东亚共同体构想和建立亚太自由贸易区这样的主张。在新增长战略当中也明确的提出了亚洲战略。所以非常遗憾,安倍经济学当中把最重要的这一块舍弃掉了。 

  大家知道鸠山由纪夫他很快就下台了,由于普天间基地的搬迁问题,在2010年的6月,他执政了九个月就被迫下台,菅直人上台以后马上就碰到了东日本大地震,而且在大地震的海啸,大海啸过程当中,日本福岛核电站出现了核事故,菅直人内阁在处理这些事故的过程当中,很显然是不利的。而且这段时间又比较紧,他就没有再出台新的经济政策,其后野田佳彦上台以后,日本正好面临克服金融危机和抗震救灾这样一个内忧外患的严峻局面。 

  2.野田政权的主要经济政策 

  下面我们就来看一下野田政权的主要经济政策。野田内阁的经济政策实际也就是进入我们第五年的2012年了,它这个政策,如果要是归纳一下的话,就是优先解决灾后重建,经济增长和财政重建三大课题。野田佳彦也多次强调了三大课题之间的关系,即受灾的地区他不复兴,日本经济就不能再生,而日本经济不再生受灾地区也不会有真正的复兴。日本经济增长和财政重建两个轮子必须同时推进。所以他的主要的经济政策有以下这么几项。 

  第一是决定参加跨太平洋经济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谈判。也就是TPP的谈判,所以现在好多的媒体都认为是安倍他开始去积极的去参与TPP的谈判等等等等。但是实际上在2011年的1111日在野田内阁已经作出了决定,要正式的参加TPP的谈判。所以最初的这个判断或者最初的这个决定是由民主党政权的野田内阁做出的。 

  第二个就是推动灾后重建进入实质性的阶段。具体的一些由于时间的关系,关于这方面的情况,我们今天就省略了。 

  第三个非常重要的内容,就是在野田内阁期间,在国会上通过了提高消费税率的相关法案。因为提高消费税,它不单纯是一个经济问题,更是一个政治问题,他是一件得罪选民的事情,从近三十年的历史来看再有竹子登首相,还有桥本龙太郎首相都是因为提高消费税而翻船。牢记前车之鉴的鸠山由纪夫在其政权公约中明确表示,四年之内不提高消费税。在此之前的小泉内阁也是表示在他任内不提高消费税。 

  菅直人上台以后,由于这个财政状况凸现恶化,所以他不得不再次提及提高消费税的问题。但是最后的结果是2010年的民主党在参议院选举中惨败。野田佳彦他也和菅直人一样,以前也做过财务省的大臣,财务大臣,他对日本长期债务问题有切肤之痛,他们每次去参加这个国际会议的时候,都会直接或者间接收到来自国际社会的敦促。甚至是指责。所以使得他不得不去再次考虑提高消费税的问题。在他的强力推动下,2012年的626日,消费税征税相关法案最后在众议院得到通过。但是这次众议院得到通过以后,日本的政坛就不再平静了。首先是民主党内部出现的一个分裂。民主党内部有一部分人是反对提高消费税。最终导致民主党分裂,2012年的1116日宣布解散众议院并且提前进行大选,这个大选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民主党惨败,自民党重新上台执政。 

  3.民主党政权的长期经济政策与经济战略 

  对民主党政权的经济政策,其实他还有一个长期的政策,刚才咱们谈到的是他的短期政策,实际他还有一个长期的政策。这个长期的政策就是主要是体现在《新经济增长战略》这个文件当中。在这个文件当中,民主党提出的经济目标是到2020年日本国内生产总值要从2009年的473万亿日元提高到650万亿日元。分别实现民意GDP增长率3%,实际GDP增长2%,就是零平均。所以安倍经济学的这个指标是从民主党那儿原封不动的拿来的。 

  另外要创造新增就业岗位476万个,失业率要低于3%,结束通缩,使物价指数保持在1%的水平。所以这是民主党提出来的是1%的水平。安倍经济学提出来是2%的水平。只是一个程度的不一样。 

  另外提高国民的幸福感和满足度最终实现日本强经济、强财政、强社保的三强目标。这是民主党的他的长期战略。新经济增长战略的具体内容他提出了七大战略,第一个是通过绿色创新,实施环境能源大国战略,第二个是通过生活创新,实施健康大国战略。这一条也被安倍经济学当中在2016年当中就体现出来了,原封不动的。第三个是亚洲经济战略。第四个是观光立国和促进地方活力战略,这个也是在安倍经济学当中的,就是2016年版的日本复兴战略当中,就是原封不动的写上了。第五个是科学技术立国战略,第六个是就业和人才培养战略。第七个是金融战略。 

  其实战后日本经济的经济战略的选择,在震后日本制定了一系列的社会发展战略,同时也制定了产业发展战略。在能源方面就是他经历了一个挺核、废核一直到零核,然后再到拥核的这样的一个过程。当时挺核是大地震之前,他们是期待到2030年把核电站电力的比重从现在的三分之一提高到53%,大地震以后,菅直人内阁就坚决提出要废核要零核,到了野田内阁的时候又发生了变化,又开始有条件的发展核电站。 

  (二)民主党和自民党经济政策的同与不同 

  第一个共同点在应对国际金融危机方面应该说民主党政权的经济政策和自民党是完全一样的。都是投入大量的财政公共资金来刺激经济,不同点有这么几点,也就是说因为民主党上台以后,他基本上是投国民之所好,并以反自民党为出发点的这种短期性的政策,大众迎合性心理很强,但是也有区别。过去自民党实施增长型的经济战略他是重视供给方面,重视发展大企业,并以大企业带动整个日本经济,现在的安倍经济学基本上完全实施的是这样的一条路线。而民主党的经济政策他主要注重需求方面,他要采取分配型的经济政策,主张首先实行财富再分配,让百姓得到实惠,安心生活,扩大内需,促进消费,以此来实现经济的增长。 

  应该说这两种经济政策各有千秋。可能是民主党的政策更得人心。因为日本经济的最大的问题是国民的生活不安,进而导致消费疲软和发展动力不足,从这个意义上讲,民主党他突出民生主义,友爱社会,从扩大内需和刺激消费入手来实现民需主导型的经济复苏的目标。我觉得这个不论是从政治上还是从经济上讲都是比较正确的。 

  当然日本民主党的经济政策也有许多缺陷,许多的缺陷由于它仅仅执政了三年,其实事实上我们还没等看出来这些缺陷,他就已经下台了,在他出台这些政策的时候,大家其实就已经提到了,就是说民主党的经济政策与刺激经济复苏这个关联比较淡漠,另外民主党经济政策自身的利弊交织相互制约这也是一个问题。再有民主党的经济政策的实现会受到财政的制约。所以等等这些方面都有很多的问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但是由于执政党的时间太短,所以没有办法用实践来去对它进行检验。但是仅从这三年的情况来看,日本民主党它实施的经济政策最后赢得了抗击国际金融危机的这样的成就。另外完成了东日本大地震大海啸的应急抢险和经济的恢复工作。在这种就是说国内国外形势都出现重大的突发事件的情况下,日本社会没有出现混乱,也没有出现动荡,而且实现了比较高的增长率。比如说从克服金融危机来看,2009年的9月,日本经济就触底了,这个应该说在整个发达国家当中他是最先触底的。 

  再有实际GDP增长率来看,2010年这个财政年度他是3.5%2011年财政年度是0.4%2012年的财政年度是1.0%,应该说这三年的经济增长速度还是比较高的。 

  (三)日本自民党安倍政权的主要经济政策 

  下面我们在开始进入自民党也就是安倍政权的经济政策。安倍他是在20121226日正式上台的,在2013年的4月就出台了安倍经济学的“三支箭”,也就是说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再加上产业政策把这三个政策加在一块打组合拳,这样的一个三合一。他基本的内容可能大家从媒体上都能够有比较详细的了解,一个是大胆的货币政策,一个是灵活的财政政策,另外一个就是吸引民间投资的增长战略,这个是他长期的战略。 

  安倍经济学也就是说安倍政权下的主要的经济政策,它的政策目标主要是摆脱通缩,刺激经济增长。具体的目标最主要的目标,因为他提出来的目标有上百个目标,咱们说最主要的目标要在两年内实现通胀率,也就是说使物价要提高到2%。另外从具体的经济指标来看,到2020年期间,年均实现实际GDP增长率2%,民意GDP增长率3%这样的增长率。也就说这个数是刚才我谈到的民主党政权提出来的,他没有变就直接拿过来用。另外到2020年基础财政收支实现盈余,主要是这样三个指标。 

  先看看安倍经济学它的收效怎么样,也就是说政策提出来了,他的政策效果怎么样呢?应该说短期效果是比较明显的。 

  12013年的经济政策与经济形势 

  2013年他实现了GDP增长率2%的这样一个比较高的增长。另外就是股市迅速回升,而且由于股市的回升导致资产效应的增大,最后使得消费也有所扩大。再有就是日元贬值,日元贬值下边的这个图可以看得很清楚,从安倍经济学实施以来最初的时间,日元贬值了近30%多,股市有回升了差不多是接近20%,看来这个效果短期的效果是比较明显的。日元贬值它就意味着企业的效益增加,特别是大企业,那些出口大企业它的国际竞争力在提高,另外日元贬值以后,它用日元去结算,则自然会使得他去利益增加。比如说日元贬值一日元,丰田公司他就要可以增加420亿日元的这样的收益。当然这个短期的效果它的主要原因是安倍政权它首先提振了国民的自信。另外提高了预期,百姓对安倍这个长期政权也有期待,当然2013年的比较高的增长还有其他的一些原因。比如说经济循环周期的作用,当时在2012年年底正好是日本第十五次经济循环的谷底,这样的话到2013年就开始进入第十六次经济循环的这样一个高涨期,经济循环的作用也是很大的。还有一个就是提高消费税,因为野田佳彦政权他为了提高消费税率,最后牺牲了自己的政治生命,换来了这种法案在国会上的通过,但是在安倍执政的时候要去真正的实施。这个实施就确定在2014年的41日开始,要把日本的消费税从过去的5%提高到8% 

  22014年经济政策 

  由于要提高消费税率,所以人们都开始提前消费,这个提前消费,扎堆消费都集中在2013年的第四季度或者是2014年的第一季度,如果按照财年算,日本的财年是从41号开始算起的。所以这样的话就导致2013年出现一个较大的增长。这是2013年的日本的经济政策,下面再看一下2014年的经济政策。2014年应该说没有太大的特色,主要是继续推行安倍经济学,2014年在安倍经济学方面没有大的特色。但是其中有一个事件就是刚才我已经提到就是提高消费税率。提高消费税率导致日本经济出现了大起大落,2014年的第二季度,也就是2014年财政年度的第一季度,他的GDP增长率如果换算为年率是下降了6.7%。而且第三季度继续下降了1.9%2014年财政年度全年的实际GDP是下降了0.9%,当然以后又把它修正为0%。第一年就是说整个全年的负增长对安倍经济学打击沉重,使得它的士气严重下挫,所以安倍政权不得不在年底推迟了,再次提高消费税的提高时间。也就是说从8%提高到10%,原来设定的是2014年的10月,从8%提高到10%,但是在年底安倍就把它又延期到2017年的4月。 

  32015年的经济政策与经济形势 

  下面接下来再看一下2015年的日本的经济政策和经济形势,2015年的9月以后安倍经济学开始进入第二个阶段,所谓第二个阶段实际上他就是提出了新的三支箭,这新的三支箭。 

  一个是实现强大的经济,具体的目标就是到2020年实现600万亿GDP总量。刚才我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我们在讨论民主党政权的时候,民主党政权的经济政策的时候,民主党的经济政策当中已经明确的提出到2020年要达到650万亿日元。所以这个也基本上和民主党的指标,当然比那个要低,但是也是随着那个来的。这是,新的三支箭的第一支。 

  新的三支箭的第二支他是叫改善年轻人的待遇和稳定就业,充实育儿措施。这个政策具体的目标就是实现理想出生,出生率1.8这样的目标,这是什么意思?因为关于这个词,大家的翻译方法有很多,有的叫特殊生育率,有的叫特殊组合生育率,也有人把它叫做理想生育率,实际就是指一位女性她一生当中生产孩子的个数。正常来说,如果维持一个人口的正常的平衡,他的这个数据是2.1是最合适,也就是说你一位女性在一生当中要生两个多一点的孩子,这是最合适的。但是现在日本是多少呢?日本是1.43,现在稍微有点回升是1.47,所以要想达到1.8的这样一个目标,在2020年几乎是不可能的。 

  新的第三支箭是什么呢?是延长健康寿命,完善养老看护环境。它的目标是护理离职率为零。所谓护理离职率它是指的是什么呢?就是因为自己护理,就是生病的老人而离职的这样的一个指标,日本现在大概是十几万人,就是因为我护理父母,最后我不得不离职的这样的人大概有十几万人。安倍的新的第三支箭就是要提出在2020年前后,或者是再往后一点,要实现,把这个指标降为零,但是我个人是感觉,几乎是不可能的。 

  安倍经济学第二阶段的它的主要的思路是什么呢?主要是这样的一个思路,一方面是创造优质的需求,同时增强供给侧的供应能力,通过这两方面的努力,来使得民意GDP持续增长,民意GDP持续增长以后就会使税收得以增加,这样财政重建就有希望。 

  第二个这个民意GDP的增长以后,从对国民的这方面的影响来看就是能够实现叫1亿国民总活跃,大家都能够动起来,全国的国民,分配实现合理化,同时占比大的中产阶级会得以恢复或者得以扩大。最后能够实现国民信心的恢复。这是安倍经济学的新的三支箭的一个基本的或者主要的思路。 

  下面再看一下2015年它的经济的基本形势。也就是说2015年他提出把安倍经济学从过去的第一阶段,现在开始进入了第二阶段,它的结果会怎么样呢?我们还是要用经济指标或者经济的一些,经济形势这样的一个结果来进行检验,2015年的日本经济没有出现大的起色,总的特点是高开低走,波动起伏,实际GDP的增长率第一季度是4.2%,第二季度一下子降为负的1.7%,第三季度又回升为1.6%,但第四季度又下降为1.7%2016年的第一季度是正的1.7%2015年全年的实际GDP增长是正的0.8%,但是以后又进行了修定,修正以后是0.5%。原来安倍政府他对2015年的经济预期是1.2%,就可以看出无论是0.8也好或者是0.5也好,和原来的预期都相差很多。 

  再有在2015年安倍曾经提出了农业改革这样的一个目标,但是这种改革的进展并不是很大。包括农协的改革以及农业其他方面的改革,都是进展不是很快。但是这一年安倍他不遗余力的积极推动TPP的谈判,终于在10月份,12个国家达成了基本框架协议。这是2015年的情况。 

  4.2016年的经济政策与经济形势 

  我们再看一下2016年的经济政策和经济形势。先从货币政策来看,2016年确实是出台了一些比较引人注目或者是惹人眼球的这样的政策。 

  从货币政策来看主要就是负利率政策,2016年初2月底,今年2016年的年初2月底日本央行开始实施,就是把中央银行和商业银行之间的这个利率降为负的0.1%,为什么推出了这样的政策呢?主要的原因就是2%的通胀率或者是2%的物价上涨率没有实现。负利率实施以后市场的反映并不好。股市大跌,而且日元开始升值。这是货币政策的第一个方面。 

  第二个方面就是在1021日央行推出来的短期长期利率控制政策,也把它称为国债利益曲线的控制是这样的一个政策。从财政政策来看,这个力度就更大了。2016年的年初,安倍政府就决定推出扩大积极财政政策,这个事业总规模达到28万亿日元。当然政府出资,现在出资是3.6万亿。作为2016年度的补充预算支出的。为什么提出这么大规模的财政投资呢?这个原因就是因为量化宽松、质量宽松以及负利率的货币政策,或者是这个三位一体的这样的一个货币政策,没有实现它原来的经济目标。具体来说,就是没有实现通胀2%的这样的目标,没有实现物价上涨2%的这样一个目标。你经济状况总体都不好,而且货币政策失灵,所以只好从过去的注重货币政策再重新转回到积极的财政政策,重新走到凯恩斯主义的老路。 

  第三个方面的政策就是劳动和就业政策。劳动就业政策是安倍他提出了劳动方式改革的政策。具体的内容主要就是主张正式工和临时工同工同酬,男女同工同酬。实际上这一种目标也是非常难实现的。这个原因主要是非正式雇佣人员的增加,非正式雇佣人员因为他的工资非常低,只有正式工的60%左右。而且女性的工资大概基本上是男性工资的差不多就是,也差不多是60%70%这样的,所以要扭转这种局面,提出了劳动方式改革的措施。由于时间的关系,就2016年的央行的超宽松货币政策的具体内容,我们就不去细谈了。 

  简单再说说负利率政策它的利与弊,负利率政策它会使企业和家庭的利息负担减轻。实际利率的下降能够刺激投资和消费,使预期通胀率上升。另外减缓消除日元升值的压力,另外能够确保政策的自由度以及资产配置的再平衡。这是它的好处。但它的副作用也是显而易见的,也就是说在短期内他会导致消费心理萎缩。加大金融机构、金融体系的负荷。就是说金融的利润,就是说金融机构特别是银行的它的利益会受到挤压。另外市场流动性会进一步降低。而且波幅会增大,财政秩序会进一步下降。另外还可能引发货币贬值竞争,导致近邻贫困政策。 

  另外长期利率走低可能导致投资运作难,退职金支付债务的现值增大。另外也可能导致房地产市场等出现过热。这是他的弊端,还是非常明显的。 

  关于28万亿政府刺激措施的这些评价,日本有关的智库也做了一些计算,他认为可能给能够拉动GDP的增长1.12%左右,但是现在恐怕都是处于计算当中,事实上由于这个公共投资的它的乘数效益越来越低,真正能够给日本经济带来多大的这种拉动现在确实是很难去计算。 

  我们值得注意一点就是2016年,2016年日本它提出的战略就是复兴战略,这里面提出的这十项,十大官民合作项目,还是挺值得我们关注的。第一项是第四次产业革命,在这里面他可能推算的这些创造附加值能够达到30万亿日元到2020年。 

  第二个是领先世界的健康立国,这个健康立国刚才我提到了就是民主党经济政策当中也提到了要到20202030年左右建立起,建设领先世界的健康大国。扩大的市场规模可能要达到,从2011年的16万亿日元要增加到2020年的26万亿日元。应该说这是面向老龄化社会,面向老人的产业银色产业应该说在日本是非常有意义的。可能对我们中国来说同样有借鉴意义,因为我们中国的老龄化的水平现在尽管不是很高。但是我们会很块进入老龄化社会的。 

  第三个战略目标就是克服环境能源的制约与扩大投资。这方面也要从2014年的18万亿日元增加到203028万亿日元。 

  第四个项目就是使体育成为增长产业。这一项战略很显然是针对2020年东京奥运会的。 

  第五项是盘活现有的住房流通和改造市场。这个扩大市场的规模要从2013年的11万亿日元到2025年要达到20万亿日元。 

  第六个就是提高服务产业的生产率。创造附加价值要从2014年的343万亿日元增加到2020年的410万亿日元。 

  第七个大的项目是中型和小微企业的创新。这一块他没有实际的指标。应该说和我们现在做的双创是都有同样的含义。 

  第八个项目是开展进攻型的农民产业和增强出口能力,这块主要是体现在安倍经济学对农业的改革方面。他要扩大六次产业的市场,从20145.1%)万亿日元要增加到2020年的10万亿日元,也就说增加一倍,要倍增。再有一个就是旅游观光立国,为游客就是外国游客的消费额要从2015年的3.5万增加到2020年的8万亿。到2030年要增加到15万亿,是这样的一个目标。 

  第十项战略就是官民合作提振消费的措施,这个也没有具体的指标。看来就是说安倍经济学的第二阶段这里边的这些具体的一些内容,我觉得还是很值得我们关注的。 

  下面看一下2016年的总体的经济形势,也是想对2016年日本的经济政策做一个判断。从实际GDP的增长率来看,第一季度是2.1%,第二季度是0.7%,第三季度是2.2%。我们前面提到就是在2015年度进行计算的时候,2016年第一季度是1.7%,这个2.1%是经过修正后的数字。2016年的财政年度的全年估计可能达到0.8%左右。这是我们讲的对近五年来的日本的经济政策做了一个最基本的梳理。 

三、对安倍经济学基本的评价 

  下面还要对安倍经济学还要做一个最基本的评价。为什么我要对这个问题要进一步的重申一下呢?就是因为对于安倍经济学也就是说近五年来日本经济政策最主要的这一部分,人们对它确实是毁誉参半,包括日本主流社会认为他是成功的。日本的主流社会或者特别是政府、官僚因为考虑到他的政治利益说他是成功的,但是国民并不认帐,大企业认为他是成功的。但是中小企业认为他没带来,没给中小企业带来什么利益。关键是在中国包括媒体和学者之间也有不同的意见,正因为这样,我想把这个问题再重新强调一下。 

  (一)判断安倍经济学成功与否的指标 

  我想强调的就是要判断安倍经济学的成功与否一定要有一个标准。 

  这个标准就是他所确定的主要经济政策的目标是否已经实现,或者是能否实现。 

  第二就是在外部环境未发生巨变的条件下,经济形势是不是好转了。 

  第三个就是若干短期效果和经济指标的好转是否全是由安倍经济学带来的。 

  第四个就是他的政策代价和现在的成果相比较会是怎么样的。比如说政策代价,他已经是使尽了洪荒之力了,但是取得的这一些成就可能是比较微小的,这样也是可以作为我们一个判断的标准。 

  第五个就是我们要看百姓是否认可。 

  第六个我们还要考虑他实施这个安倍经济学,实施他的经济政策他给今后留下的隐患和风险。所以我们一定要综合的从这几个方面一块去进行考察,才能最后得出比较客观的结论。 

  (二)主要政策目标未实现 

  先看第一个方面,我认为就是他的主要的政策目标并没有实现,你先看旧三支箭的目标。两年内实现2%的物价上涨,但是实际现在是负增长,所以没有办法出于无奈,日本只好把这个物价目标转为持久战。 

  第二个就是年平均实际经济增长率2%,民意GDP增长率3%这样的一个目标,并没有实现。而且2013年到2015年实际安倍经济学实施的这样三年的时间,他的平均增长率是0.6%,此前就是20年他的平均的增长率是0.9%,也就说它低于这样的一个数据。 

  第三个就是财政重建的目标,他并没有实现。到他提出的目标是到2020年基础财政平衡实现盈余,现在经过内阁府和日本财务省的计算,即使是到2020年,完全按照每年2%的实际增长率,3%的民意增长率这样比较成功的情况下,就是改革比较成功的这种情况下,他的基础财政收支仍然是负的1.1%。所以它这个也没有实现。 

  第四个指标就是它的设备投资三年内从65万亿日元上升至75万亿日元,现在确实有所上升,但是基本上是在72万亿日元左右。再有私人消费大幅度增加,但是实际上是基本上处于徘徊和低迷的状态。人均国民收入增长十年内增加150万,看来也是增加5万。可能除了我这些,提出的这些都没有达到实现的目标以外,还有人会提到,安倍经济学的实施,实际上还是取得一些成效的。比如说股市上扬,日元贬值,然后失业率下降,企业收益上升,另外工资有所上升。这些好的亮点,我觉得我们怎么样去理解呢?第一个我想它未必完全源自安倍经济学的效果。 

  (三)安倍经济学的所谓“成效”剖析 

  另外我们对这些指标还可以做一些比较详细的分析,下面我们就先来看一下关于股市上扬。其实股市的上扬,它是受多方面的原因影响的。首先安倍经济学提振了市场的信心,由于它是长期政权,市场相应的效应也是比较明显的。第二个就是世界经济基本平稳,美国经济强劲,一直到最近宣布美国大选的结果是特朗普上台,这使得美国的股市大盘处于一个上升的牛市。第三个就是日本政府的这种托市的举措,托市的举措一个是央行购买股票和基金。你央行要是购买股票的话,你央行要购买基金的话,你肯定对市场会有拉动,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日本养老公积金基金直接从这里边拿出来23.35%的资金用于购买股票。这个基金它的总额是140万亿日元。是世界最大的基金。所以你有这么多的托市的手段,托市的措施,你可以想见股市肯定会上扬的。但是这个上扬应该说风险还是不小的。特别是养老金公积金的23%的这种大幅度的投入,应该说是非常有风险的。这种风险在哪儿我不说大家也都很清楚。这是老百姓的养老钱,一旦出现问题,它会引起社会问题的。 

  第二个关于日元贬值。日元贬值它的主要的原因是央行的大量的放水,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美国经济稳定,美元本身在升值。 

  还有第三个就是美国的容忍,它主要是出于政治需要,对日本让步,以取换日本对美国亚洲再平衡战略的支持,简言之让美国协助,让日本协助美国来遏制中国,它去充当鹰犬。所以这样有美国的容忍,再加上央行的大量放水,再加上美元的升值,最后就导致它的日元贬值。这个日元贬值,你也不能全看成是好事,它也是个双刃剑。对日本的出口很有意义,但是对进口的企业打击也不小。 

  第三个就是关于就业的形势转好,就业形势的转好,我想一个是老龄化迅速的进展,使得日本的劳动力本身就处于,早就已经处于萎缩的状态。现在日本面临的问题不是失业率上升的问题,将来可能是劳动力不足的问题。这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非正规就业的增加。非正规就业就是临时工的增加,过去非正式工人占日本整个雇佣劳动力当中的差不多,安倍上台之前是占33%,安倍上台以后,逐渐的提高,现在已经开始占到39%40%左右。因为临时工的增加,这个使得失业率大大的下降。但是由于临时工的工资比较低,使得它的社会的总收入并没有增加。工资的上涨实际也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高。所以从这几方面看,它都是事出有因的,另外企业利益的上升,这一块也更得需要注意。企业利益的上升特别是大企业利益的上升,他并不是因为这些大企业去通过创新提高他的技术含量,提高他的效率来获得的利益。而是通过日元贬值来获得的利益。其实本质上他没有财富性的大量的增长。这是关于日本的安倍经济学他所出现的所谓的亮点的若干解释。 

  (四)安倍经济学为什么没收到预期效果? 

  第一个他政策内容没有新意,治标不治本,基本上还是凯恩斯主义的那些老货。 

  第二个就是安倍经济学它在理论上的缺陷。实际上影响日本物价的原因并不是货币供应关系而是工资收入,你工资收入提高了以后,百姓自然就去买东西,自然就去消费。消费扩大了,买的人多了,物价自然才能上升。这是第二个原因。 

  第三个原因就是安倍上台以后,并没有把主要精力放在经济发展方面。其实中国是日本最大的贸易伙伴,也是他最大的出口对象国之一。差不多占日本,中日贸易差不多占日本贸易总额的20%。你想一想如果把这个20搞定了,或者说搞不定,这对日本经济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安倍上台以后,也就是2012年以来,中日贸易一直是处于负增长。有些年份而且这种下降的幅度比较高,下降到10%8%左右。相反如果他是正的10%,正的8%,可能对日本经济带来的正向效益就非常大了。还有一个就是中国本世纪初开始,一直是日本经济的重要的拉动的动力。在日本有一句非常著名的话,叫中国特区,或者说中国特区在一定程度上支撑了2003年至2008年的日本经济的长期的这种短暂的,或者说长期的这种繁荣期。 

  即使是在安倍上台以后,中日关系比较紧张的情况下,中国游客大量赴日本去消费,去旅游。对日本经济的拉动也是非常大的。现在从2015年中国游客到日本去旅游的人已经达到500万人,给日本经济带来巨大的刺激效应。 

  中国经济或者中国对日本经济有如此重要的意义,但是安倍却一意孤行,倒行逆施,去把中日关系搞得如此之糟。所以从这一点来看,应该说日本想要实现安倍经济学的这些正向目标的话,一定应该搞定最大的贸易伙伴中国,但是他所走得路恰恰是背道而驰。所以在安倍执政期间该干的事他不去干,但不该干的事他却干了很多。这是安倍经济学的一个基本的评价的。 

  (五)安倍经济学给日本带来的风险 

  还有一个刚才已经提到了就是它的风险,它的风险一个是第一支箭的超宽松货币政策的风险,究竟什么时候能够退出,现在一点都看不到这种希望。第二支箭财政政策的这方面的风险,因为你每年都要增发国债差不多40万亿日元左右。而且现在比如说在2016年又把实际规模达到28万亿日元这样的一个公共投资。所以这样对日本财政来说,肯定会使它的长期债务累积越来越高。这种债务风险会越来越大。 

  什么时候能够出事,也就是说这个财政的债务负担就像挂在日本经济头上的一颗定时炸弹,一旦长期利率上升,就存在崩盘的可能,当然暂时是不会,但是这恐怕就是一个时间问题。这是我们对安倍经济学的一个基本的一个评价。 

  四、日本经济政策和日本经济发展的未来走向 

  首先我们说日本是一个发达的国家,他是一个成熟的国家,实力雄厚,最近,就是近期不论是有没有安倍经济学,他都会依靠市场的力量,处于一种平稳的发展的,在安倍经济学存续的这个时间,也就是说在安倍执政的这个期间。我觉得安倍经济学还会继续的实施。安倍有可能执政到2020年,如果到2020年作为经济政策的安倍经济学肯定会,还会继续知识,各种改革措施也还会继续。但是我们不能不看到近期由于特朗普当选为美国总统,他已经公开宣布要废除TPP,这一块可能对日本今后的经济政策造成很大的冲击。也就是说他要进行一些必要的调整。因为现在针对TPP的国内的各种补贴。它已经开始发下去了。由于TPP不能够如期的进行,日本可能考虑在RCEP,或者中日韩FTA,也可能是变换一种形态的这种不叫TPP,采取其他的某种经济合作的形态。这些我们还有待于观察。但是安倍经济学也就是说今后一段的日本的经济政策会在这方面要做很多的调整。 

  至于日本经济今后的走势,我想因为在社会上,包括我们学者之间,还有一种疑问,就说日本在安倍经济学的推动下,能不能实现再度辉煌。但是我个人感觉到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其原因在于什么呢?主要是未来的日本经济潜在经济增长率十分有限,按照日本内阁府和中央银行的这种测算,就是目前来看,日本经济潜在增长率也仅仅就是0.3%0.5%左右。所以要是从长期来看,日本经济要是能够维持一个1%左右这样的正增长,我觉得就已经是,应该说是很乐观的一种估计了。从中长期来看,就是说安倍经济学的量化宽松,质量宽松,负利率政策以及现在刚刚推出的这些长期利率控制的这些货币政策,还会继续实施。但是风险较大,特别是这种正常的政策机制失灵,何时实施退出机制,现在看不出来。这是可能是,至少是我,从我或者作为一个长期研究日本经济的学者这个角度来看,我觉得现在你看不到这种希望在哪里。 

  另外世界经济状况总体下行压力还比较大,日本国内来看,老龄化还在继续深化,国内的市场萎缩,提高消费税率的时间一推再推,财政状况持续恶化已成定局。 

  从具体目标来看,2018年、2019年在东京奥运会的拉动之下,能稍好一点,但是2020年或者2021年以后可能出现后奥运箫条。也就是说有可能是负增长。从中长期来看,以经济低迷和高杠杆即政府长期债务负担不断加重,通缩为主要特征的日本病可能还将长期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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